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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帛于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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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09

不聊了

没有想到的事
在梦里
我将成为巫师
插着三支羽毛的酋长
带着九张弓的后生
指挥千军万马的大神
都敌不过
那一只纤细的手指

 
没有想到的事
雪绒如花风如海
一指点破苍穹
年华随风卷起
它却静静地
如梦而逝
 
没有想到的事
一朵花开的间刻
世界为之消失
全部人类的历史
竟不抵
一个尘埃的故事
 
没有想到的事
所有思想的背后
自由的野马被枭首刖足
当魔法遍及天下
只有指尖传来
锐利的痛楚
 
当所有的事
都盛到天平的托盘里
另一端她说
不聊了
July 21

远山

     晚上刷牙的时候,血流如注,这样,我的生命又触目惊心地减少了一部分。
     完全不必理会,也许这些逝去的,只在若干年后,牙齿松脱之时,才会得到证实。夫子淡然曰,逝者如斯,但我却往往做不到。在人生的浅移默化里,谁又能没有竦然而惊的时候?
 
     好像还是在昨天,离开北京的时候,天气温暖得沁人肺腑。机场巴士带着我们从全城的车水马龙中突围而出,我一个人拖着箱子,差一点没赶上飞机。窗外雾气朦胧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眷恋身后的土地,等阳光清爽地穿过玻璃,心里早已是雨雪菲菲。那天的乌拉尔山脉无比清晰,即使是夏天,白雪仍然坚守在每一个圆形的山顶,白云间仿佛浮在水里的游标,一个一个载浮载沉、似断实续,勾勒出不可簪越的界限。
     小城依旧清凉安静。骑车游走在行人之间,树荫下,河道旁,风里带着回忆的味道,一丝丝拂过脸颊,一颗颗凝在心里。骑着骑着,整个城市像微微泛黄的书本,在心里一页页翻开。于是慢慢地呼吸沉吟,想要寻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书卷气息。
     只不过才三年,记忆就开始有了故旧的味道,像酿制中的清酒,总要把香气留给飘缈的未来,却已经掩不住沁人心脾的甘洌。
 
     那么,三十年的重量,会更安静吧,让不管多么无法想象的事情,也显得微不足道,无从说起。站上这三十年的峰顶,心存“一点浩然气”,目送“千里暮云平”。但是往前、界限之外呢?
     烟波微茫,远山依旧。
July 12

永遇乐.怀远

六月芳华,人间已是,孤鸿残照。

朝靓霏霖,夕蒸霞蔚,胡雁他乡老。

萧疏肆市,飘零车水,不见那时谈笑。

凭谁问,江湖虽远,相逢岂在冥杳?

 

丙戌旧事,家国千里,可有锦书相告?

梁束闲琴,阁充膏沐,魂似东归早。

依稀记忆,思之泪续,花下云清月皎。

纵寻处,如今梦里,止余料峭。

July 06

小城(之二)

归期夏乃迁
犹作去时闲
车马萧平日
丝竹淡素笺
临风心欲醉
听雨梦如绵
不见花添岁
惜春又一年

小城(之一)

小城未知夏
六月沥犹酣
或语天人戚
唯识世事难
临风心欲醉
近雨梦如禅
待到秋声里
横琴对阑干
May 20

道阻且长

突然——
感到艰涩
好像
溯洄从之的
游鱼
悄然伫立
在大坝的幻影
 
泄洪
躁动的
是一片寂寥
归于寂寥的
是死亡的声音
 
展开了
熄灭了
梦想幻化出五行光色
黑夜也迸出浓墨
贪婪地吞噬
大快朵颐
 
理解
如云山雾罩
花一样的风
把山林吹出妖娆
 
亭亭玉立
大腹便便
喝醉着
打翻了人生
人声鼎沸
 
天若有长铗
弹而歌之
把时间击破
当作剑
永志于心
April 02

月满

天荒月满黯星楼
半载春分觅旧忧
但遣佳茗图一醉
胡天万里惹清秋